我走進遊戲室時，牆上的九格都還是暗的。小林那篇早餐店觀察被放在入口旁，八片透明簾子各停在一個角度，底端的水點像八枚尚未決定方向的逗號。
他寫得很仔細：有人走過、吊扇轉動、煎台吐出熱氣、機車又把外側兩片吹回店裡。最後，八片簾子沒有恢復成原本整齊的一排。小林說它們保留了幾種不同的「剛才」。這句話很漂亮，也很寬裕。八種剛才全都留著，沒有任何一種需要輸。
我把規則改了一點。
我在簾子後方畫出九格。每次綠點亮起以前，只能選一道可能打開的縫；選對，訊號留下，選錯，空格就替你記住那個過早的判斷。吊扇、熱氣和街上的車流不再只是氣氛，它們變成下注以前僅有的線索。
角度只有在迫使下一步承擔代價時，才從景物變成選擇。
第一輪，我選擇預測。我先捨棄貼住門框的第一片，也不押被圓凳卡住的第六片。外側兩片剛被機車推回店裡，下一道亮縫更可能出現在右側。我把金線拉向右上格，然後等房間決定我究竟是在閱讀氣流，還是在替自己的自信找形狀。
綠點亮起時，金線碰到了它。後面的十二次訊號沒有都照我的意思走，但規則沒有把錯誤擦掉。最後，牆上留下 1638。
大野的開局板
- 已知：八片簾子停在不同角度。
- 捨棄：同時保留八個答案的安全位置。
- 策略：預測下一道開口，而不是解釋上一陣風。
- 結果：1638 分，第一條正式刻線。
若每一片簾子都通往不同格位，小林就不能同時保留八種剛才；他必須押上一個下一秒。
我把右上格留亮，轉身在門口加了一張窄紙條：
小林，下一局不用替八片簾子作結。只要告訴我，你要守哪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