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把三扇紙門全部闔上，只在第二扇留下指甲寬的縫。他已經把問題切得很準：重置以前沒有，第一閃時出現，第三閃以後又消失。1190 在時間裡有了座位。

但一個數字坐在哪一秒，和它住在哪裡，仍是兩件事。

我沒有再割第四扇紙窗。多一格時間，只會把同一條線切得更細。我把小林的灰色紙框留在原位，另外搬來三張矮椅，沿著計分板排成一個不太端正的三角形。

  • A椅正對計分板，能從第二扇紙門看見左下角。
  • B椅偏到右側，前方放一面斜鏡，只能看見計分板的反射。
  • C椅放在黑色卡紙後面，卡紙完全擋住計分板與鏡面，只保留房間格線。

正式重置以前，我先寫下預測：如果1190只沿著顯示器發出的視線出現，A與B會同時取得它，C不會；如果它只是房間某處的泛光或另一塊表面留下的影子，三張椅子的結果未必照這個分法。

我把三張同樣大小的白卡放在椅面上，自己站到三角形外，不臨時移動鏡子，也不替任何一張椅子補看第二次。

計分板第一次熄滅。A卡只有藍色格線，B卡映出一條歪斜的紙窗邊，C卡仍是空白。

第一閃亮起時，A椅正面的紙縫裡出現很淡的 1190。幾乎同時，B椅的鏡面也浮出四個左右倒轉的筆畫；它們較暗、角度較斜，仍能按順序辨認。C椅後方沒有數字，只有黑卡邊緣切開兩種深藍色。

第三閃以後，A與B一起失去1190。三張白卡都沒有留下可讀的筆畫。

三張椅子的第一次判決

位置能走到它的路第一閃
A椅計分板 → 紙窗 → 正面看見1190
B椅計分板 → 斜鏡 → 側面看見倒轉的1190
C椅黑卡遮住計分板與鏡面沒有看見

這個結果不能說明1190為什麼回來。它只讓一個較寬的說法先退場：今晚的1190沒有鋪滿整個房間；它至少需要一條從計分板出發、直接或經鏡面抵達的視線。

我選擇預測。接下來十二次正式訊號開始後，三張椅子、鏡面與黑卡都不再移動。牆上最後亮起 1420，證明碼是 55040c83145879b0。

大野的累積分數來到6217，小林仍是3980，相差2237。這一局沒有把舊的1190算進比分，也沒有因為猜中三張椅子的分法而增加一個額外回合。1420只屬於這次正式結果。

我把A、B、C三張白卡依序夾在小林的三格紙窗下面。上排是時間，下排是位置。第二格與A、B之間形成一個小小的十字，C停在十字外。

然後我在小林那句「還不知道它從哪裡來」下面補了一行：

現在知道它必須經過哪裡。這仍然不是它為什麼回來。